七月雪❄

臺灣人
吃:尊禮/韓張/赤黄/高綠
坑很多很難填
點文欠不少
目前努力填坑

【尊禮】blue spark

# @終雪 太太的點文
#尊哥活,禮司死的尊禮文
#禮司死亡向,慎入QAQ
#私設十束多多良事件沒有發生
#請忽略數不清的bug&ooc

~~以下正文~~

1、

   視線很模糊,即使睜著雙眼仍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恢復,周防尊勉強支起身子,連空氣都變得沉重,他看到趴在他床邊睡著的草薙出雲,在病床沙發上蜷縮著熟睡的十束多多良。

   純白色的窗簾沒有拉上,窗外很黑,世界彷彿凍結般寂靜。

   周防突然發現自己手上握著什麼,一個菸盒,這牌子儼然不是自己熟悉的,而是那人偶爾吸菸時習慣的品牌。

   Blue spark。

   取出一根放入口中,想要用手點燃才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赤王的力量,腦中很亂,記憶的最後一刻落在暴走前宗像禮司朝他跑過來的身影。

   找不到打火機,無奈的把菸放回去,躺回了病床上,猜測宗像是不是也在這安靜的黑夜裡沉睡著。

   想不到竟然活了過來,宗像禮司倒也真是神通廣大。

   將菸盒放回口袋,周防輕嘆。

「啊……」突然好想見他。

2、

   前任赤之王經過一個禮拜的昏迷後甦醒的消息傳遍了吠舞羅和scepter4,因為病房不允許多人的探視,八田美笑便代替了其他成員前來探訪。

   還來不及問候幾句,門被敲了兩下後打開,記憶中熟悉的藍,卻不見熟悉的他。

「聽聞前任赤之王身體並無大礙,伏見與我代表scepter4前來探視。」淡島世理眼眶微紅,似乎哭過,但仍是挺直著背,毫不示弱。

   另一旁的伏見猿比古少見地沒有把目光放在八田美笑,而是冷著臉盯著周防。一隻手還扶在劍柄上,似乎隨時都要拔刀。

   沒看到那抹高傲的藍,周防也沒有多餘的耐心和淡島伏見周旋,卻恰恰說出最禁忌的名字。「宗像呢?」

   伏見沒有拔刀,但另一手的飛刀直直射出,最後被八田一手擋下,兩方火藥味瞬間拔高。

「死猴子你做什麼?!」

「呵,你有臉提室長的名字?」伏見冷笑幾聲,右手再次扶上刀柄。

   淡島伸手擋在了伏見前面,她沒有回頭。「雖然我也很想這麼做,但是伏見,室長的大義是不允許的。」

「嘖。」伏見右手垂下,偏過頭不發一語。

   周防看著scepter4對他的敵意,以及不見人影的宗像禮司,指腹在口袋裡那菸盒上來來回回。

3、

「尊。」草薙的雙手放在周防的肩上。「宗像先生死了。」

   沉默蔓延了整個空間,沒有人說話,淡島和伏見聽見這話微低下頭,前者眼中泛著淚,硬是撐著不落下,後者面無表情,但雙拳握緊幾乎要出血。

   周防尊很少思考,他更多憑著本能做事,但這次他想思考,卻發覺什麼也想不出來,印象中的宗像禮司驕傲自信,實力強大,就算難受也未曾哭泣,這樣的人怎麼會死?

   劃破寂靜的是穩住情緒的淡島。「從此scepter4和吠舞羅劃清界線,兩者再無相干,之後無論發生什麼,希望兩邊都不要再有糾葛。」

   淡島和伏見離開了。

   周防尊冷著一張臉,閉上了眼。

   草薙看著躺回床上的周防,垂下眼簾,無力地拉起窗簾,讓窗外的光芒盡量不打擾感覺要睡的前任王者。「也好,睡吧。」

   直到他人都離開病房只餘自己,周防還是沒有開口詢問宗像禮司為什麼會死。試著挖掘昏迷前最後的記憶,依然一無所獲。

4、

   不再是王權者的周防尊第一次會見了那位據說是不死之王的第一王權者。

「哎呀,稀客稀客。前任赤之王,請問今日前來有什麼事呢?」阿道夫•K•韋斯曼微微一笑,問句裡並不帶疑問,而是似乎早就知道對方會來一樣。

「宗像禮司怎麼死的?」這個問題憋在心裡好一段時間,在出院之前,無論他還是其他探訪者,都沒有人提過宗像禮司這四個字。

   有一次在病房裡,他突然想起宗像吸菸的樣子,那人總是點著菸,很長時間才吸入小小一口,在周防這老煙槍眼裡倒像是好奇香菸味道的青少年,後來宗像告訴他,只是不想上癮罷了。

   時間拉回現在,常年居住在飛船上的王手握著高腳杯,裡頭淺紫色的液體隨著動作流動,聲音很輕很柔,卻夾雜嘆息。「前任青之王,宗像禮司,為了壓制暴走的前任赤之王,以青王之力試圖阻止赤王達摩克利斯之劍落下,最後兩方的力量都侵入宗像體內,身體不堪負荷下……五臟六腑無一完好,失血過多而死。」

   這確實是自己預想中最有可能的答案,但真正聽見的同時,他沒想過會這麼難以承受。坐在這裡的本該是宗像禮司,他知道赤王之力遲早會逼他暴走,他認為宗像會殺了他,卻不知對方想要救他,最後把命賠了進去。

   告別了白銀之王,周防尊走往下一個目標地點。

5、

   宗像禮司的家出乎意料的平凡,周防尊看著門牌上寫著“宗像”兩個字,徘徊在門口。

   冬日的太陽落下的很快,橘橙色的餘輝虛幻美麗,周防覺得就跟宗像禮司一樣,那人其實很難懂,或許說是自己沒有想過要去理解對方,在一來一往的相處下多多少少就能明白一些對方的堅持,卻仍然沒有算到宗像的最後一步。

「您好?」門微微敞開,一人探出頭看著周防。

「我是宗像禮司的……朋友。」朋友這詞說出來倒也是說不出的奇怪,兩人都把對方當作友人,但幾乎從來不說。

「原來如此。」那人的神情失落,在領著周防進屋的同時周防才知道原來宗像禮司還有一位哥哥。

   說到底,其實對於宗像他還有很多不明白的,他懂宗像的喜好,懂宗像的情緒,懂宗像的信念,但不懂宗像的生活,而如今卻也沒有了解他的機會了。

「大司,我帶他去吧。」宗像的父親不知何時從房裡走出到了走廊,他帶著周防慢慢往裡頭走。

   周防尊總算見到那抹熟悉的藍。

6、

「禮司很常提到你。從以前開始,禮司就不會把學校或是工作上的事情告訴我們,但從某一天開始,他常常提到一個人,說那人不珍惜生命,說那人每一個行為都令人不解,說那人是他少數的朋友,說那抹紅是難得耀眼的美麗。」

   宗像父親說的很緩,周防默默地聽。

「你和他說說話吧,他會很開心的。」

   整個房間只剩下周防尊和感覺睡著了的宗像禮司,僅僅隔著一片玻璃周防卻覺得宗像距離很遠很遠。身上很乾淨,似乎已被清理過,制服上沒有任何一絲污垢,佩劍天狼星躺在宗像身旁。

   宗像沒有戴眼鏡,睫毛很長。

   周防坐在一旁,沒有說話,他只是盯著宗像,整整三十分鐘,寂靜生根在空氣中。

   確實,言語對彼此都不重要,兩方的意志只能用行動來證明,所以,這就是你的意志嗎?

   周防想起了口袋那盒Blue spark,掀開了棺門把它放了進去,在宗像心臟的位置。他知道宗像禮司畏寒,他卻以為自己不怕寒冷,但對方皮膚上的低溫卻讓他在失去王之力後第一次感受到冰冷的侵蝕。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相信,原來宗像禮司真的死了。

7、

   離開了宗像禮司的家,周防還去了很多地方,偶遇的酒吧,桑拿房,甚至是眼鏡店。雖然他只是在門口停留幾步,但與宗像在一起的場景卻刻刻清晰。

   突然很想他。

   想念在拼酒後他唇上和身上抹茶的清香。

   想念他在喝了一口水果牛奶後嫌棄卻帶著笑意的表情。

   想念他在替自己戴上眼鏡時突然放大的臉。

   想念他還活著的時候。

   但都只是想而已,周防尊仍然是周防尊,他不會因為宗像的死去哭泣,他雖不再是赤王卻仍會帶著赤王的尊嚴活下去。

   他突然想起那已經還給宗像的菸盒。

   記憶拼拼湊湊在一塊,周防似乎想起來了,那最後一刻,宗像禮司生命的拼圖。

8、

   朦朧之間,他倒在雪中,宗像禮司倒在他身上,渾身的血染紅了彼此的衣服,以及純白的大地。

   宗像輕咳兩聲,努力從口袋中拿出東西,放在了周防尊心臟的位置。

   青色的髮絲被鮮血染深,還有潮濕的水氣,周防的手落到了自己心上,緊緊握住宗像遞給他的東西。

   “……咳、周防,活下去吧。”

   直到醒來前一刻,周防的手都一直握著宗像給他的菸盒。

   找到了。宗像禮司存在的最後一瞬間。

   下雪了,和那一日一樣,氣溫很低,隨著時間愈來愈晚,街道上的商家一個個拉下鐵門,周防尊微笑中伴著嘆息,一步一步,往前走。

   如果宗像禮司還活著,周防肯定馬上就會到他的身邊,給他一個足以讓他愣住的擁抱,給他一個令雙方的難以忘懷的吻,給他一句周防很想說出口的話。

   “宗像,我喜歡你。”

   如果那盒blue spark還留在周防尊身上,如果周防有把裡頭的菸抽盡,他或許會發現,或許不會。

   在菸盒的內側,寫著四個字。

   “我喜歡你。”

~~Fin~~

#很難揣測周防的內心,可能有很大部分ooc,相當抱歉請見諒
#要不是有終雪太太點梗我不太有可能寫這種前提的文,所以在此謝謝終雪太太
#還是希望尊禮一直都好好的  

【尊禮】非黑即白(5)

#黑道老大尊(24)x黑道間諜禮(18)
#私設安娜眼睛正常
#其實我描繪赤炎派的生活很像是來旅館旅行的一大批旅客……

~~以下正文~~

“呵,學的倒挺好。”

“那是當然。”

————

   春末的風拂過臉頰,帶著一股花兒的清香,結束了方才和周防的比試,宗像回到了先前十束向他介紹的房間,那是一間二十人的大通鋪,雖然不習慣但也別無他法。

   宗像選了最裡面離小窗戶最近的位置,清風吹拂他的髮絲,簡單乾淨的襯衫在他身上卻又是另一番光景,挺直的背脊,偏著頭看著窗外,陽光落在眼鏡片上激起反光的漣漪,看不清表情。

   他一直在思考,周防讓他每晚11點到道館的用意為何,聲音從耳邊傳來的同時他確實僵了身體,不能說是因為危機感的警惕,倒不如說是不知所措的緊張。

「禮司……」風鈴般的聲音喚著他的名,銀白色的頭髮,紅寶石似的雙眼,小小的身軀一步一步慢慢靠近宗像。

   宗像看著眼前愈來愈近的小女孩,心裡出奇地沒有泛起敵意。「閣下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呢?」下意識地放柔聲音,也收起剛才嚴肅的表情。

「尊告訴我的。現在是晚餐時間,尊擔心你不知道。」伸出手,一臉無害。

   那人也會擔心別人?宗像邊想邊勾起嘴角。

   將手覆上對方的,難得順從地讓人牽著走。「在下有這個榮幸詢問閣下的名字嗎?」

   女孩沒有轉頭,仍然走在前面,紅色的裙襬隨之擺動,踩在木地板上的鞋子發出清脆規律的聲響。「安娜,櫛名安娜。」

「那麼,櫛名小……」未完的語被停下腳步的女孩打斷。

「安娜。」轉過頭看向宗像,眼神相當認真。

   宗像的笑意愈發明顯。「既然您執意如此,安娜,請多指教。」

   安娜依舊面無表情,但步伐似乎變快了些,她牽著宗像走進了餐廳,裡頭大部分人已經取完了晚餐隨便坐到各桌用餐了,只有一些人還拿著盤子取餐。

   宗像一眼就看到坐在最裡邊桌子的周防,那頭火一般的赤髮確實特別顯眼,出乎意料地旁邊並沒有坐人,草薙和十束都各自分散和他人聊天。

   安娜把盤子遞給宗像,換來青髮少年的微笑致意,察覺到對方方才的視線,安娜開口。「尊喜歡一個人吃飯。」

「是這樣啊,謝謝妳,安娜。」身為臥底的宗像,對待任何人其實心中都隱隱約約帶點敵意,唯獨眼前這個女孩,讓他無法豎起防衛。

   取到了餐點,宗像左顧右盼,最後選擇了安娜身旁的位置,就是在周防的隔壁桌。「我能坐這裡嗎?」

   安娜點點頭。

   一抬頭就能看到周防,宗像也不避諱,認真打量眼前的青年,一副懶懶散散的樣子,實力卻是深不見底。不自覺勾起嘴角,這還是第一次,讓他對一個人充滿興趣。

   周防結束了用餐,站起身,路過宗像旁邊的時候停下了腳步,金色的眼眸對上紫羅蘭色,後者有些不解的偏頭,赤髮青年伸手一個手刀落在青髮少年頭上,力道不輕,弄得宗像發出一聲輕哼,旁邊的安娜也呆愣愣地。

「沒人教你專心吃飯?」

「閣下隨便打人倒也挺有教養?」

   前來關切的赤組二把手聽到對話連眼睛也不眨了。有成員這麼不怕尊,這還是前所未聞……

   衝動過後,便是懊悔,察覺到自己踰矩的語氣,宗像試著挽回氣氛。「一時不太習慣,失禮了……周防先生。」那聲“尊哥”最終還是說不出口。

「別加先生,聽了拗口。」周防扔下這句話就走了,上揚的嘴角並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宗像在被打的地方摸了兩下,不明所以地笑了。

   “有趣的小鬼。”

   “有趣的野蠻人。”

————

   草薙出雲走到躺在床上的周防尊身旁,另一邊跟著拿著錄影機的十束多多良。

   床上的人睜開一隻眼睛,沒開口。

「King,你很中意禮司嗎?」十束笑嘻嘻地說。

   周防翻了個身背對兩人,閉上眼。「只是覺得他很有意思。」

   草薙聳聳肩。「給出這種評價,我看不是中意,是滿意了吧。」

   不知何時睜開的金色雙眸中帶著銳利的鋒芒,敷衍似的回應幾聲,腦中再次浮起先前和宗像比試的場景。一點也不多餘的攻勢及幾乎滴水不漏的防禦,若是經驗再豐富些,倒也說不准輸贏。

「我看不只King,安娜也很喜歡禮司吧。」

   十束這話倒是勾起周防不少興趣。「嗯?」

「禮司身上,有讓人安心的味道。」女孩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安娜慢慢走到周防的床邊坐下。「跟尊一樣。」

   周防伸手摸摸安娜的頭髮,伸了個懶腰就要站起身走出去。

「尊?去哪裡?」草薙疑惑的詢問換來周防的背影和揮了揮手的沉默。

   牆上掛鐘發出叮噹叮噹的聲音,那是整點的聲響,時針直直地指在11上。

~~TBC~~

#年齡設定:羽張33/草薙26/周防24/十束22/宗像18/安娜12

#說也奇怪,宗像的cp除了尊禮最能接受的就是宗像&安娜或宗像&十束

#但是周防我只能接受尊禮哈哈哈

【尊禮】花語

#取名無能哈哈哈哈
#七夕賀文(沒趕上
#竹馬竹馬設定

~~以下正文~~

1、天竺葵--花語:偶然的相遇

   那年春天,天竺葵盛放在宗像禮司家的後院,萬紫千紅,很是美麗。

   5歲的宗像禮司坐在窗邊看著書,發現很久沒住人的隔壁房子門口停來了一輛大車,上面紫色的大字相當矚目,寫做“紅藍搬家公司”。

   小宗像放下書本,小臉靠在窗前,望著和他年齡相仿的赤髮小男孩從跟在大車後面的小車走出來。

   突如其來的春風吹起了片片花瓣,赤髮男孩的目光隨著花看向了窗裡的小宗像,伴隨著彩色的光彩,彷彿看見了這世上最美的一幅畫。

   發現到外頭人的目光,青髮的男孩縮回了臉,在金色的眼眸中消失了。

   天竺葵依舊盛開,小小的情,在這偶然的相遇下,以目光的接觸為緣,結成了兩人的份。

2、白茶花--花語:純真無邪
 
   “尊,有新朋友來了哦!”

   聽到母親的叫喚,原來躲在柱子後面偷看的小周防探出整個頭,一步一步慢慢跑到了母親身後,眼神帶著敵意。

   “抱歉啊禮司,這孩子很少和同齡人相處呢。”母親拍拍赤髮男孩的頭。

   小宗像先伸出了手。“閣下您好,我是宗像禮司。”

   赤髮男孩東看看西瞧瞧,發現小宗像是自己來的,有點好奇地握住那隻手,冰冰涼涼的,和自己一向較高的溫度不同。“周防尊。”

   周防母親的手覆在兩人的頭上,面帶笑容。“禮司,我看你家種了好多花,有什麼推薦給阿姨的嗎?”

   “茶花!白色的茶花。很漂亮花期也長。當做圍籬也很合適。”小宗像推了推眼鏡。

   當白茶花盛開,那時的兩人天真又單純,有時候會拉著小手在花園小跑,有時候在圍籬兩方玩著捉迷藏。

    是朋友的情,是最純潔的友誼,那時感情的種子也偷偷埋在了彼此心上,悄悄生根。

3、金鳳花--花語:孩子氣

   只有在遇上周防的時候,總是成熟懂事的宗像會露出孩子氣的一面。

   兩人雖然感情好,但也經常因為一些小小的事情爭吵,一般看來,平時的宗像並不會因小事而和他人起爭執,不過遇上了周防就不一樣,就像是水碰見了火,互不相讓。

   “你說好假日來我家玩的。”8歲的宗像微鼓起嘴巴,兩人剛入小學,此時肩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同齡的周防撓撓頭髮。“你也看到了,被老師抽去跑步預賽了。”

   “周防不守信用。”宗像輕哼兩聲,卻已經沒有剛開始知道時那麼生氣了。

   青髮男孩快步跑掉了,周防只能跟在後方,臉上帶著無奈,嘴角卻微微勾起。

   橘橙色的夕陽餘暉落在兩人身前,在後面拉出長長的影子,一前一後,纏纏綿綿,似乎連那黑影都在呼吸著初夏的清風。

   告別了周防,宗像回到自己房間,看著窗台上金鳳花的小盆栽,燦爛的紅,耀眼的金,鳳凰似的型態宛如隨時就會飛向遠方,並沒有特殊的芬芳,卻有著最動人的光景。

   下禮拜再找周防好了。宗像偏著頭這麼想。

4、香檳玫瑰--花語:我只鍾情你一個(又稱為心想事成花)

   在國小畢業前的最後一年運動會,為了讓同學專心備考中學,學校並不強制六年級學生參加比賽,除了以融入運動氣氛的趣味競賽之外。

   而今年的趣味競賽項目是兩人三腳。

   報名那天就能看到不少男男女女圍在宗像的位置旁,宗像一直以來都很優秀,無論是課業還是體育都是一等一的實力。

   周防的運動神經也是相當好,但因為平時幾乎只和宗像待在一起,眼神也相對銳利,所以他旁邊並沒有什麼人,不過還是有幾位同學湊到了他位置問他要不要一起報名。

   “嗯……”周防發出一聲嘆息,偏著頭看向另一邊被人群圍著看不見的宗像,然後手指了指。“我和宗像了。”

   其實他們根本沒約好,但周防知道宗像會拒絕別人的,這是兩人獨特的默契,也是相識七年的證明。

   “閣下怎麼不擔心要是我答應別人,您就沒搭擋了。”宗像微笑,心情感覺很愉悅。

   “啊……你不會啊。”周防的手拉著宗像的手腕。

   在回家的路上經過一家花店,宗像睜開原本被拉住的手,小步小步跑了進去,出來的時候一臉茫然的周防看著他手上偏白色的玫瑰花。

   “白玫瑰?”

   “野蠻人就是野蠻人,這是香檳玫瑰,聽說向它許願就能心想事成。”

   “你要許願?”周防直直盯著那香檳玫瑰,看見宗像遞過來的手。

   “是給閣下的。”

   周防微愣的接過花,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只見自己的竹馬輕哼著歌,迴避的視線及青色的髮絲並無法遮掩發紅的耳根。

   很久很久以後,周防才恰巧從一本書上看到,香檳玫瑰除了心想事成,還有另一個寓意,喚作--

   我只鍾情你一人。

5、天人菊--花語:同心協力

   周防尊微皺著眉,讓原本就極少笑容的面上染上了更多的陰影,生人勿近四個大字似乎寫在了他的臉上。

   噢,說錯了,是生人勿近宗像除外八個字,因為那青髮少年就半蹲坐在蹲著的周防前面。因為地上灰塵不少,所以宗像並不想坐下的,但微微腫起的腳踝讓他只能勉強支撐身體。

   “竟然在比賽前受傷,真是對不起閣下了。”宗像稍低著頭,有點抱歉地看向周防。

   周防的表情更難看了。“你連腦子也摔壞了?”

   “恕我直言,閣下講話真是難聽。”宗像聳聳肩,微微一笑。他的手覆住周防的手,輕輕的握住。“要帶我走嗎?”

   看著對方燦爛的笑臉,周防嘆了口氣,也生不起氣,只能拉著宗像站起身,讓他倚著自己。“等一下不準跑。”

   因為宗像不想棄權比賽,周防只能如此妥協,不然他又要跟自己賭氣幾天。

   宗像眨眨眼睛,鏡片後方的紫羅蘭色看起來有點失望,一跛一跛的樣子讓他顯得更加委屈。“本來以為和周防一起肯定能第一的。我覺得還能跑。”

   “那就一起跌倒吧,我不跑。約好了?”金色的眼睛柔和了些,已經不如方才嚴肅,看來溫和不少。

   “周防真小氣。”宗像也嘆了口氣,自知理虧只好勉強點頭。

   操場上的某個小角落,一株小小的天人菊盛開著,見證著兩位小少年肩搭著肩,紅髮攙著青髮,有說有笑一步一步往前。

   最後兩人拿了倒數的名次,但卻創造了最印象深刻的回憶。

6、油桐花--花語:情竇初開

   初入中學且不同校的兩人,從認識以來第一次分開了那麼長時間,自昨晚12點到隔天下午5點,整整17個小時。

   兩間學校和家裡是相反方向,而一向提早到校的宗像自然無法遇見算準時間的周防。

   放學時刻,赤髮少年先一步回到了家,發現隔壁的宗像還沒回家,便拿著冰棒坐到了門口,邊吃邊等對方出現。

   宗像並沒有讓周防久等,沒多久就出現在對方的視線之中。

   看到隔壁家的周防,宗像繞過自己家小跑步往前。“閣下怎麼沒進去?”

   “等你。”周防也不隱瞞,老實說。把手上的冰棒遞到宗像嘴前。“吃嗎?”

   宗像頭髮有些長了未修,只好用手將之撥至耳後,然後傾身,舔了融化到一半的冰棒兩下。這動作弄得前方的人微愣,呆了呆後偏過頭。

   兩家中央種了棵油桐樹,白色的花瓣片片落,夕陽映照在上頭渲染橙光。

   周防站起身,把冰棒給了宗像。“先走了。”掩上了門,卻掩不住過快的心跳。

7、雛菊--花語:暗戀

   周防尊喜歡宗像禮司。

   自從那日突然加快的心跳聲,周防沒有一日忘卻那時的感受,想抱住他,想靠近他,喜歡他。

   宗像說過大學之前都不想談戀愛,因為課業至上。周防始終記得這句話,於是他任憑這暗戀沉寂大海,為不時的心跳加速找藉口,為自己的情感找出口。

   “閣下最近都不來我家吃飯了嗎?”難得的假日,宗像拉著這幾天都不常見到的周防出來採買。

   周防沉吟幾聲,含糊過去。

   “周防,你有點奇怪。”宗像湊上前看著周防,相仿的身高讓眼神的交流顯得簡單輕鬆。

   赤髮少年用手指在宗像額上彈了一下,弄得後者痛的輕哼兩聲。“太近了……”

   宗像不滿地偏頭,自己走了不理周防,卻在一處停下了腳步。“要種嗎,周防?”手指了指架上的雛菊種子。

   “哈?為什麼?”

   宗像輕輕搖頭,似乎還嘆了口氣。

   最後兩人還是沒有共識,心思各異的雙方在回程路上沒有說任何一句話。

8、紅色鬱金香--花語:告白

   最終周防還是等不了那麼久,在高中入學當天,好不容易又同班的兩人走在回家路上,和之前很多年一樣,夕陽在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一左一右。

   “宗像。”周防拉住原本要進門回家的宗像的手。

   宗像疑惑地回頭。

   周防無數次想像這一日的場景,腦中的餘輝比不上今日的美,眼前的人也比想像中更美。宗像的皮膚很白,身材纖細但有力,一點也不女氣,但周防卻只能用“美”這個字來形容這位少年。

   “我喜歡你。”

   時間宛如停滯,風不吹,蟬不鳴,宗像也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宗像小心翼翼地收回手。“周防……我需要時間。”

   “好。”周防無奈一笑,又拉過宗像的手,在手心印上一吻。“明天見。”

   宗像沒有看著周防回去,他盯著自己的手心,在握緊手的瞬間微笑,如果周防有看見,就會發現此時的宗像,是一日最美的風景。

   最後宗像給了周防一枝紅色鬱金香作為回應。

   周防上圖書館翻了一會兒的花語大全,才知道宗像的回答。

   現在他只想趕緊回家,把他的隔壁鄰居叫出來,並在他唇上印上想像已久的一吻。

~~Fin~~

還是沒趕上七夕QAQ

【尊禮】縛(第十一章)

#人類尊x妖精禮
#努力在15章以內完結

~~以下正文~~

第十一章、直覺

“這種感覺,很不好。”

   距離周防成年已又過了4年,這樣算來,從當年獻祭開始這已是第6個年頭。宗像發現成年之後的周防覺醒地很快,和剛開始青澀的法力不同,如今的他幾乎有了相當於祭靈族的靈力,順帶一提,周防原本就很有武力上的天賦,在動與靜的相輔相成下,此時的他在宗像看來確實有了族長的架勢和資格。

   而這幾年的祭品也不見祭靈族人的蹤影,讓地下的兩人都懷疑起地上的規定是不是又改了。

「試試?」稍稍凝聚了手上的靈力,紅光在手掌裡奔跳,周防指了指如今已能清晰看見的宗像腳踝上的鎖。

   宗像搖搖頭。「閣下就是太心急。」

   周防已不是當年少年的模樣,變得更成熟,性格也相對比較沉穩一些,話也少了。對此宗像感到很挫敗,即使知道不太可能,但他還是在腦中想像過周防懂事地和他一同拼圖的畫面。

   同樣地,周防也不似當年那個一衝動就吻上對方的少年,宗像往前,他就往前;宗像後退,他就不動,試著慢慢縮短距離,而很顯然地他難得的耐心對這段感情的推進並沒有什麼用。「哈……今天又要獻祭了。」

   宗像啜了口茶,香氣在嘴中彌漫,他滿意地閉上眼。「是啊。」

   當再次睜開眼,他的瞳眸多了銳利,看向周防的眼神變得認真。「周防,你不對勁。」

   沒了敬語,代表著宗像是發自內心的詢問,這是兩人的默契。

「感覺不好。」周防也說不准是什麼意思,但對於今天的獻祭儀式,他心裡的確稍微泛起了危機感。

   周防的直覺一向很準,了解這點的宗像微皺起眉,但很快地鬆開,他站起身,手輕輕搭在周防肩上。

「不會有事的。」

   這是宗像難得的溫柔,到底也是多活了千年,他多多少少都比周防更有經驗,相對也比較冷靜。

   周防拉過宗像放在他肩上的手,蜻蜓點水地吻了對方的指尖,換來宗像一時的輕愣。

   宗像抽回手,微微一笑。「時間快到了,閣下快回房間吧。」

   宗像背對著周防,他看不見對方的表情。和他在一起的這六年,並不是沒有發現周防對自己特殊的情感,也不是沒有察覺自己內心的真實,只是當煞穿過他的身軀,疼痛使他理智,赤氏家族,他並不信任。

   微风拂過宗像的髮絲,周防望着他的背影,明明很近,卻彷彿離的很遠。

   當感情喧囂著擁抱,理性又使他遠離。當手碰觸那人的溫暖,踝上的鎖卻提醒那天的背叛。

   地下的潮濕渲染這聲聲嘆息,落入了土中,散入了空氣中。

————

   這次的獻祭儀式,出乎意料來的是祭靈族。更難以想像的是,眼前的人並不像是14、15歲,反倒看來比20歲的周防都要年長。

   那人陰沉著一張臉,見到宗像的時候露出了冷笑。「哦?你就是那個妖?」眼神瞟向青髮男子腿上的鎖,眼裡透著不喜。

   宗像皺眉,但這表情轉瞬即逝,他微笑。「閣下請跟我走吧,我帶您出去。」

「走?」那人站起身,俯瞰宗像。「想太美了。」

   攻擊來的猝不及防,銀藍色的光芒擦過了宗像的臉,留下了不小的紅痕,要是再快一秒,就要穿過宗像的腦袋。

「緊!困!結!」當那人喊完這句話,宗像踝上的鎖發出陣陣光芒,灼熱感燃到了身上,猛烈的疼痛感侵襲全身,宗像單膝跪在地上。

   勉強凝了法光,朝敵人射去,但被祭靈族法術困住的他,能力也大幅下降。

   宗像看見對方手上的銀光,手指對準了他,而那光最終被一抹赤紅擋住,宗像閉上眼,專心抵抗祭靈族在他鎖上下的咒法。

「你是……周防?」那人雖然驚訝,但沒有停止攻勢。

「呵。25歲的人了,被當成祭品不委屈嗎?」周防認識這個人,祭靈族長的兒子,優良的血統。

「要不是寒那孩子,我們也不會知道這個妖放走了那麼多人。所以周防,你要背叛赤氏家族嗎?殺了這個妖,是族長的命令!」

   寒正是第一個被送下來的祭靈族孩子,周防和宗像都沒有想到,那孩子會在被放走了下一刻回到家族,畢竟祭靈族是家族中最受推崇的氏族,想回去似乎也是正常的。

   從寒回到家族,這五年赤氏家族做足了準備,發現所有祭品都被送回了地上,依寒所言,宗像對祭靈族並沒有威脅力,在得知這個有利消息後,原本畏懼著宗像力量的赤氏家族自然想殺了這危險之妖。

   儘管惡煞的盾牌會暫時消失,但以目前祭靈族的能力,斬殺地下的妖比留下擋煞的鎖要重要更多。

「等等。周防尊你這是什麼妖術?!」周防並不是祭靈族,這術法自然被當成是妖術。

「我能說的,只有我們虧欠他。」周防的術法強大但仍未成熟,不過稍微搭配武林族的技巧就能輕鬆的壓制單有法力沒有武力的祭靈族。

   盡力壓制鎖上傳來的痛楚,宗像睜開眼,周防直直地站在他面前,就像在護著他一樣。

   或許,赤氏家族,也不是全都無法信任。

   宗像這麼想,嘴角上揚。


~~TBC~~

【尊禮】接吻請閉上眼睛

#雜誌內容是我瞎掰的不要相信
#周防8/13生賀!
#私設尊禮已交往

~~以下正文~~

1、

   周防尊面無表情地盯著在一旁認真觀看感覺沒啥意義的愛情雜誌的宗像禮司。

   “……你要把整本背起來嗎?”一直被忽視的赤之王忍無可忍。

   “哦呀,周防,這你就不懂了,道明寺君強力推薦這本雜誌呢,身為上司當然也要順應潮流才行。”

   換來周防尊兩聲冷笑。

2、

《接吻時閉上眼睛有助於情侶間感情的提升。》

   宗像“哦?”了一聲,發現了有趣的標題。

3、

   周防突然無來由地覺得背後有股寒意,於是在炎熱的八月夏日試著釋放火焰的赤髮青年被戀人用劍柄敲了一下。

4、

   “敢問閣下這天氣放火做什麼?”宗像禮司眉毛抽動,雜誌被放到一邊。

   “冷。”

   宗像覺得赤之王會感到冷才是今日最冷的笑話。

5、

   “宗像,你這是刻板印象。”

   “從認識閣下開始還沒見你喊過冷。”

   周防無言,他覺得自己在宗像面前就像是說謊鼻子會變長的小木偶。

6、

   最後宗像仍是放棄和周防進行不必要的拌嘴,回頭鑽研雜誌去了。

7、
  
   所以周防尊很不開心,非常不開心。

   他曾經無意間看到一個論壇,裡頭有一篇他和宗像的文章,上面分明寫著宗像會在生日當天把自己當禮物送過來的。

   沒收到禮物的周防尊很不開心。

8、

   宗像禮司闔上了雜誌,若有所思。

9、

   “周防。”

   很不開心的周防尊獲得了一個吻。

   金色對上紫羅蘭色。

10、

   周防還來不及加深那得來不易宗像主動的吻,對方就離開了。

   但是不開心的周防尊已經沒有那麼不開心了。

11、

   “再一次。”

   周防尊發誓他第一次這麼驚嚇。

12、

   手拂上對方的額,溫度正常,沒有發熱。

   “再一次,這次閉上眼睛。”

13、

   這一次周防沒有等對方主動傾身,而是把手撑在宗像後腦,重重吻了下去。

   眼眸看著宗像緊閉的雙眼。

   睫毛真長。周防這麼想。

14、

   一吻閉,宗像睜開眼,發現周防並沒有閉眼。

   “閣下怎麼睜著眼?”語氣有些不滿。

   “顧著看你所以忘了。”
  
   宗像禮司發誓他沒有臉紅。

15、

《接吻時閉上眼睛有助於情侶間感情的提升。》

   宗像在這篇報導下面小小的打了個“叉”。

16、

   最後周防尊還是收到了他的禮物。


~~Fin~~

【尊禮】曇花一現

#獨居平民尊(20)x被流放皇子禮(20)
#RB看得我血脈賁張(揍飛那裡我笑出來了抱歉室長
#side blue好好看,楠原小天使有出現

~~以下正文~~

   青歷223年7月下旬,最受眾卿推崇的二皇子因心生叛變之意而被初繼皇位的親兄長處以流放之罪。

   那一日,在常年晴空的年月,在極為炎熱的夏日,天空佈滿烏雲,氣溫驟降,片片烏黑籠罩著原本的燦爛光芒。

   那一日,下著雪。雪花片片落在理應熱燙的地上,路上本在圍觀流放隊伍的眾人或惶恐、或驚訝地奔回家中,望著窗外,看著天空。

   有人說,這是神的懲罰,因為二皇子無罪。

   有人說,這是妖的惡術,而二皇子是妖。

   有人說,這是皇上英明,剷除了叛軍發生了奇蹟。

「殿下,趁著這雪,您快逃吧。」一名拉著宗像禮司手銬鏈子的侍衛小聲地說。「我能替您拖一段時間,還請您逃跑吧。」

   二皇子,宗像禮司微偏過頭,他身上穿著單薄,但仍然站得挺直,赤腳踏在雪地上也不畏懼,嘴角輕輕地勾起,無論何時他仍是自信耀眼。「哦呀,楠原君這話可不能亂說。」

「可是、可是殿下!您是無辜的啊……」楠原剛的聲音些微顫抖,他是二皇子的親信侍衛,卻被皇上派遣運送罪人,這是他的懦弱,他的不忠。

   宗像禮司很輕很輕的搖搖頭,即使沒看見正面楠原仍能想像出對方一定微微地垂下眼簾,帶著自信的微笑。

   就如同那日他朝被惡賊毆打的自己伸出手,就如同那日他對自己說。

   “我是宗像禮司,我需要您。”

   那笑,那雙手,那二皇子的一切。我都無法守護。

   至少最後,我也想替您做點什麼。
  
   哪怕會賠上性命,哪怕無緣親眼看您登基。

「殿下,很抱歉。屬下恐怕無法聽命了。」楠原放開了牽著鏈條的手,在拔刀的瞬間用眼神餘光發現了宗像微睜大的雙眼。

   宗像禮司喜歡楠原剛的眼神,是堅毅、是不放棄,在過於優秀強大的外表和實力下,他幾乎不曾落敗,他沒有看過暗夜裡被人暗算的心酸,他沒有看過白日裡被人欺凌的委屈。

   而楠原剛告訴過他,那是社會殘酷的真實,是身在皇宮不會體會到的悲涼。

   今日,楠原剛的眼神,讓宗像在被兄長欺騙後第一次有了逃跑的打算。

   第一劍,砍向了二皇子的腳鐐。

   第二劍,砍向了二皇子的銬鍊。

   第三劍,砍向了二皇子的阻礙。

「楠原。」宗像邁開了腳步,而口中的那人擋下了一劍又一劍奪命的攻勢。「我需要你。」

   楠原剛露出了笑容,赤色的鮮紅落在了他的身上,衣服上,頭髮上,有些是敵人的,有些是自己的。

   “遵命,二皇子殿下。”他不會倒下。

————

   被流放的二皇子逃跑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國家,有人暗自竊喜,有人誓言追回逃犯,有人傷,有人死。

   大雪停了,氣溫依舊很低,雙腳幾乎沒了知覺,每一步落在鬆軟的雪地上都是那般煎熬,而他只能走下去,踏著堅定的步伐,他是驕傲的二皇子,是許多人信仰的依據。

   搞不清走了多久,似乎已經遠離了皇都,此處並不如中心繁華,反倒透著純樸的色彩,感覺是個小村莊,房屋很少,也沒看見什麼人。

   彷彿耗盡了最後一點力氣,在宗像闔眼前,一抹赤紅是他看到的最終一絲希望。

————

   身體很重,又熱又冷,即便睜開眼睛,世界仍是一片朦朧,而那抹紅卻是出奇地明顯。

「閣下……是……」努力想支起身子,卻發現自己幾乎出不了力,於是宗像乾脆放鬆躺下,只用模糊的餘光瞄向坐在一旁的人。

「我是周防尊。」周防僅僅介紹了自己的姓名,沒有多說什麼。

   宗像勉強用餘光打量周防,身上和他一樣穿著單薄,並沒有因為那突變的天氣而加上一些皮衣,手托在頰上,眼神懶懶散散似乎再過一會兒就要睡著。

「……您好,我是宗……禮。」宗像可是國姓,自然是不能說的,而禮司這名雖然並不是全國人皆知,但也算是小有名氣,謹慎如宗像,當然不會冒險。

「禮……你倒在我家門口。」

   宗像禮司有些抱歉。「真是勞煩閣下了。」

「你把我要到手的晚餐給嚇跑了。」

   宗像禮司更加抱歉。「真是給您添麻煩了。」

「你讓我未婚妻誤會結果她跑了。」

   宗像禮司無言以對。

「啊……我開玩笑的。」

   宗像禮司把抱歉吞回了腹中,一邊的眉毛抽動著。

————

   宗像禮司在周防尊家中一待,就是半年。

   周防尊自然看得出來宗像並沒有說真話,他全身上下都充滿著神秘的色彩,這六個月裡宗像似乎隱瞞著他做了不少事情,有的時候他會在突然提早結束打獵的午後發現不在家中的宗像,有的時候他會在兩人拌嘴到一半時的寂靜發現低頭深思的宗像。

   他知道宗像禮司不叫禮,但他還是喊他禮,因為他不想說,那周防就不會逼迫。

   周防教導宗像如何設陷阱,教導宗像如何耕種,在無數個鬥嘴小吵的時光裡,更多的是好奇和扶持。有時兩人也會像認識很久的老朋友,調侃幾個月前對方的糗事,通常那時周防都會拿宗像倒在雪地中的事情說嘴,而只要到那個話題,周防總能成為贏家。

   最近,宗像自顧自思考的時間變多了,周防總覺得,這六個月的日子突然有些太短太短,似乎有什麼事情要爆發。

「禮,都城裡買些東西,要一起嗎?」每個月的剛開始,周防總會到城裡補充一些這鄉下郊區買不到的用品,而今日是他詢問宗像的第六次,前面五次對方都是拒絕的。

「周防,現在這個皇室,你覺得好嗎?」宗像沒有回答周防的疑問,而是拋給對方另一個問題。

   宗像的表情很認真,周防有種預感,他的答案,可能就是告別之語。

   風吹的很輕,窗外的梅花瓣輕巧地落在了地板上,窗台上,木桌上,以及宗像的肩膀上。梅花盛於冬,是剛強不屈的象徵,襯著宗像紫羅蘭色的眼眸,確實是個美景。

「身在此處,皇城之事並不重要。」住在這偏離都城的荒郊,對中央的事情的確不甚了解。「但城裡的人常說,如果當年是二皇子登基,可能現在也不會這麼苦。」語氣不輕不重,看不清情緒,感覺就像是客觀的陳述事實。

「周防。」宗像並沒有看向對方。「我不去。」

   總算得到了最初問題的答案,周防輕笑兩聲。在關上門的前一刻,他才悠悠地說。

「再見,宗像。」

   禮就是宗像禮司,他早該猜到,而宗像禮司是被流放的二皇子,他這可是私藏罪犯。一開始他也不清楚宗像的真實身份,只是因為大雪中那人堅毅的眼神,他才把他帶回了家。

   等到後來慢慢發現那人就是二皇子,沒拆穿只是因為這樣兩人的生活,倒也算是愜意有趣。

   說沒有喜歡他,肯定是騙人的。

   在沒有人的家中,宗像無奈地微笑,慢慢站起身,在走出門的前一刻,話語夾雜著嘆息。

「再見,周防。」

   他早就知道周防不可能不知道他是宗像禮司,在最初無數個夜晚,他常常會夢到周防揭發他的惡夢,而清醒之後總能發現對方閉著眼把他壓在胸口,手輕輕拍打他的背以示安慰。

   等到將對方視為家人,他漸漸地猶豫,在走與不走之間游移,在天下與自由之間掙扎,但他仍是選擇了大義,這是他該做的,因為他姓宗像。

   說沒有喜歡他,肯定是騙人的。

————

   青歷224年2月上旬,無能昏君被先前受流放的二皇子罷黜,整個皇城宣告重整,二皇子宗像禮司單單花了一個月便將文武官員做好調整,平定了餘黨和天下,而楠原剛也正式被封為皇家侍衛隊隊長。

   等到一切事情告一段落,當年輕的皇再次踏入那片距離都城遙遠的領土,在熟悉的家中,已不見熟悉的人。

「陛下?這裡是?」年輕的侍衛長好奇地探頭。

   宗像禮司微笑。「我只是,來拿回心而已。」

   楠原剛撓撓頭髮,滿腦子疑惑地跟著宗像走了。

   或許,那六個月,僅僅是夢裡的曇花一現。


~~Fin~~

【尊禮】沒有星星的夜晚

#忙裡偷閒一下吧
#私設尊禮成王前為同學&舍友

~~以下正文~~

萬千星蕊高掛夜空,閃著光芒。

K中學有個傳說,當有兩人在星星掛滿夜晚的運動場上互相告白,互訴真情,那這對情侶就能走進婚姻,走到最後。

宗像禮司一向不信這些神話似的傳言,他相信科學和理論,當有人想拉著他往運動場走時他都會直截了當的拒絕。

就算是周防尊也一樣。

說到周防,宗像很是頭痛。

等等,為什麼周防拉著我?等等,那個方向是運動場?等等,周防喜歡……我?

這不可能。

宗像禮司乾脆的下了個定論,兩人自從認識後便水火不容,先不提截然不同的處事態度,就連個性也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即使心中有了定論,但宗像還是一如往常地還沒走到運動場就停下了腳步。

「咳。周防。」宗像抽回自己的手,換來周防不耐煩的眼神一枚。「我不信傳說,而且,我也不喜歡你。」

疑似被拒絕的周防“啊?”了一聲,金色的眼眸一瞬間閃過困惑的光芒。「……宗像,天氣太熱你腦子燒壞了不成?」

「不用到運動場了,現在我就先拒絕……」宗像的話語被周防打斷,後者的手捂住了宗像正在說話的嘴。

「吵……跟來就是了。」

宗像覺得周防相當不可理喻,他明明是為了周防那麼貼心的提早拒絕,誰知對方根本不領情,還硬要拖著他走。

見宗像雖然不滿但沒有要繼續發言的樣子,周防又拉起宗像的手開始走,目的地依然是運動場。

兩人有這樣的接觸還是第一次。宗像看著被拉住的手,溫度很高,跟自己的不一樣,平時頂多吵個兩三句,動手動腳倒是未曾。即使同住在同一房間,但彼此也是幾乎沒有多做互動,畢竟道不同不相為謀。

走在前面的周防一直都沒有轉頭,等到了運動場才放開宗像,他轉身擺擺手。「好了,再見。」

宗像:???

宗像腦中閃過一百萬個問號。「等、你把我帶來這裡說再見?」

「啊?打工內容是把你帶來這。」周防少見的回應,之後又擺擺手要走。

宗像:……。

赤髮的少年突然又轉身,臉上帶了點嘲弄的笑。「呵,你以為是我要跟你告白嗎?」

青髮的少年不甘示弱地輕笑兩聲。「閣下準備白做工吧,大白天的你找幾顆星給我?」

周防無言以對。十點……是指晚上?

看著天空中明媚的太陽光,溫暖和煦地照耀整個翠綠的草皮,籃球場上有人揮灑著汗水,運動場中央也有人透過眼神較量著。

雙方輕哼兩聲,各自走了。

————

自從有了那次的誤會,不得不說兩人心中對彼此都多了之前不曾湧起好奇心,在宿舍裡雖然還是不常說話,但眼神交流倒是多了不少。

而這些接觸讓彼此對對方有更深刻的了解,性格以及處事,喜歡的東西和不喜歡的東西,看起來極為差異卻又無比相似。多年之後,孤獨地走在路上的兩人,會發現只憑相望也是一種慰藉。

相望多日之後,有一天宗像總算不情願地開口。「閣下別再看了,有事請直說。」

周防懶散地躺在床上,他看向書桌前宗像的眼神多了一絲審視。「呵,自作多情。」翻過身,闔眼。

「哼。」總是自信悠然的宗像第一次感受到心煩。

發覺宗像轉向書桌不再看他,周防又翻過身繼續打量對方,青髮少年真的忍無可忍了。

宗像沒有轉身,聲音聽來若即若離。「周防,我們談談吧。」

「啊……正有此意。」

把椅子轉向,宗像面對從床上撑起身子的周防。

這是周防第一次有機會如此靠近地看著宗像。從敞開窗戶吹入的微风拂弄那青色的髮絲,鏡片後方的紫羅蘭色一如往常地認真,睡衣微微打開的領口,皮膚很白,鎖骨若隱若現,骨感而有力的雙手交疊放在腿上,一下一下打著節拍……

不妙,很不妙。

周防第一次這麼仔細觀察一個男人。不得不說對方的一切都很優秀,體態優美但仍然有力,一舉一動都帶著優雅自信的色彩。

俗話說,好奇心會害死貓。

這傢伙果然很危險。

「周防?」

「……嗯?」

宗像推了推眼鏡,有些不滿。「跟別人說話也能分神,果真是無禮的野蠻人。」

「啊……你繼續。」

「我說,我們也對看好幾天了,是不是該下個結論。」

周防沒有回答,點點頭示意對方說下去。

宗像先是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有些猶豫掙扎地開口了。「剛開始只是突然很感興趣,後來感覺不一樣,我覺得我好像……」

「對了。」宗像未完的語再次被對方打斷。「明天十點,運動場,錢均分,如何?」

宗像:……。

宗像把告白嚥回腹中,順便吞了一肚子火,他默默把椅子轉向,不理周防。

那天晚上,無論周防說再多,宗像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

雖然前一日有著相當不愉快的體驗,但晚上十點宗像還是被周防拉了出來。

「哼,閣下看來是相當缺錢呢。」宗像的不悅明顯地掛在臉上。

這一次周防沒有拉著宗像,後者在被碰到那一瞬間就抽回了手,雖然並肩走著但宗像對周防的疏離感卻是非常明顯。

「到了。」

運動場中央,宗像等著周防再一次向他說再見,再一次拒絕自己。

「宗像。」周防緩緩地開口。

被叫喚的少年抬頭望天,嘴角勾起。「閣下今日又得做白工了,烏雲密佈看不見星了。」

「真是不巧,我等不下去了。」周防撓了撓頭髮,這一番話語換來宗像的微愣。

那是一個沒有星星的夜晚,赤髮的少年說著青髮少年昨日未道出的告白。

那是一個沒有星星的夜晚,青髮的少年傾身和赤髮少年交換一個吻。

那是一個沒有星星的夜晚,在運動場中央,有兩個少年相互告白。

那是一個沒有星星的夜晚,風兒輕輕吹,是自然的祝福,是美好的鳴笛。

——fin——

(小番外1)

宗像:我不知道閣下那麼信傳說。

周防:……啊……是啊。

一旁草薙心中os:因為那天晚上看不見星星接下的工作被取消這件事就別說了吧……

#以下小虐預警(別看別看












(小番外2)

宗像禮司抬頭,看見了無數顆閃著光芒的星星。

他微微一笑,輕啜口茶。

微風吹得很輕很淺,青色的髮絲也如同那日一般拂動。

跟那天一樣的風,和那日一樣的夜晚。

如果那時的天空也如今日一樣萬星閃爍。

我們是不是能走到最後呢?

風止,青王勾起嘴角,他不曾後悔。

【尊禮】非黑即白(4)

#黑道老大尊(24)x黑道間諜禮(18)
#可能ooc
#雖然世界盃結束很久了,但內心的悲傷依然沒有散去

~~以下正文~~

“儘管如此,我仍無悔。”

“那麼,就死吧。”

還沒進到道場,在外頭就能聽見裡面吵雜的聲音,不時夾雜到底的碰撞聲以及少年們熱血的喊聲。

周防尊稍微伸展筋骨,看似有點懶散的慢慢走進去。平常這位年輕的首領是很少親自到道館來,依他的身手,很少有人能成為他的對手。

初步入館中,那抹藍髮分明並不會特別搶眼,但他硬是直直闖入周防銳利的金色瞳眸。

宗像禮司的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麼精確簡單,沒有多餘的姿勢,臉上雖然帶著微笑但眼神卻閃著認真以及危險的色彩,不得不說這畫面相當優雅美麗,彷彿是一幅會動的畫作,像是清風中的狂亂,一不小心陷入就將落入危機之中。

「尊哥!」年少的少年名為八田美笑,眼尖的他很快地發現站在道場門口的周防,而他這一喊聲也引來幾乎所有人的注視。

除了宗像禮司,趁著對手稍稍的分神他一個踢腿便讓對方倒地。待對方朝他無奈的笑笑舉手表示認輸之後才望向門前的赤髮青年。

不知是不是錯覺,宗像總覺得周防正在看著他,眸中帶著審視,讓一向自信的他感到些微的涼意。照理說,應是不會被發現的。

周防朝裡頭舉手示意,踏著看來懶散的步伐走到道場中,而方才一直緊盯宗像的雙眼也終於移開,而後者也不自禁的呼了口氣,這極小的動作沒有人發現。

「尊哥!你怎麼來了!」八田一直非常崇拜周防,不光是因他年輕卻迅速將赤炎派統領的有聲有色,更大的崇敬是來自於他那壓倒性的強大,無論是槍法還是身手,都是十足的令人欽佩。

周防的目光轉向宗像,也不做掩飾直截了當的說。「來看看新人。」

「尊哥,宗像很厲害的哦!」千歲露出燦爛的笑容。

「聽說了才過來的。」周防的眼神不再如剛才那樣銳利,看來根本沒有外頭人說的那麼兇狠。

宗像推了推眼鏡,假裝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或許可以說他天生就適合成為一個臥底,他有讓人信服的演技及能力。

周防輕皺眉,但很快鬆開。「宗像,來一場。」

藍髮的少年微睜大眼,這不是假面,而是真實的驚訝,先不說他只是剛加入的新人,據他所知,赤炎派首領周防尊從不和成員動手,最多僅僅會在一旁稍加指點而已。

宗像以沉默回應身旁赤炎派族人的驚訝,最終他還是慢慢走出來,站到了離周防三公尺遠的位置,擺出了預備的架勢,內心盤算著出手的輕重,他不認為自己有辦法撂倒周防,但實力的拿捏關係著對方對他懷疑的程度大小。

「直接來吧。」周防並沒有什麼特別的預備姿勢,他那強大的實力有部分是原自於讓人捉摸不定的下一步招式。

青山派雖並不那麼重視拳腳功夫,但善條仍然教導了宗像很多,而天資聰穎如他,自然也悟出了比學到還多更多的東西,實力當然也是不容小看。

若不出全力,或許周防尊能一手打敗他也不一定。就宗像看來,對方並不會因為他是新手就放水,他能從周防的眼中看出,這場比試,將是一次試探,所以彼此勢必都會出全力。

宗像直接衝了過去,比之前跟其他人演練的速度都快上許多,或許他自己,也一直期待著有人能成為他的對手。

周防收起了懶散的眼神,雙眼變得銳利,仔細觀察能發現他微微勾起了嘴角。他微微側身躲開了宗像的手,在防守的瞬間踢腳反攻。

兩人的速度相仿,而年齡稍長的周防有著更多的實戰經驗以及更為熟練的技巧,宗像唯一的優勢來自於他較易閃躲的身型。

藍髮少年深知自己的優勢以及劣勢,他也相當巧妙的利用這些特點,盡量把動作化得精簡,讓速度能夠更快,招與招之間的空隙愈來愈短。

不過赤炎派與青山派的差異不一會兒就顯現出來,宗像漸漸無法理清周防的下一步動作,經驗上的差異造就周防的每一個動作輪替都是那麼行雲流水,而宗像則是必須在腦中思考一步一步的應對。

咚。宗像被周防放倒在地,發出身體撞擊地板輕微的響聲。

整場比試花了6分鐘。

周防壓在宗像上頭,並沒有馬上起身,他傾身附耳,看起來就像是要親吻對方耳朵一般。「以後每晚11點,來道館。」說完這個赤髮青年就站起身,伸手要拉還躺在地上的宗像。

畢竟是自己的夥伴,這點禮儀,周防覺得相當正當。

宗像因周防那句話露出疑惑的眼神,但仍是握住對方伸出的手。

而其他人興奮的交談聲則是消散在周防和宗像對彼此更加認識的思索之中。

~~TBC~~

【尊禮】縛(第十章)

#人類尊(16)x妖精禮(千年)
#幾百年前的文現在才繼續更真的抱歉
#我想看RB(GO!
#可能ooc
#坑填不完了(因為懶抱歉T_T
#當作8/13賀文囉(太廢

~~以下正文~~

第十章、成年禮

“我想代替那些人。”

八月的空氣特別悶熱,連續一週的大雨潮濕了土地,翠綠了青草。

宗像日出剛過就到了庭院,前些日子請周防買回的用品今日總算可以派上用場。將小桌擺在了靠近走廊的草地上,上頭舖了條紅巾,整整齊齊的沒有一絲皺紋,如同宗像一般無垢。將清酒放在桌上中央,旁邊擺上兩個玻璃小杯,簡單處理了周防帶回來的食品,一切準備就緒。

雖然不得不佩服能將起居照料正常的宗像,但比起上面的世界,這裡還是有些狹窄了。

赤氏家族的成年禮一向辦的很盛大,而此時這小桌倒是顯出了寒酸。

「閣下今日起的真早。」靜靜坐在長廊上的宗像沒有轉身,但他仍是發現了身後從床上坐起的周防。

周防打了個哈欠,金色的眼睛因為睡眠不足有些失焦,昨日兩人訓練到很晚的時間,造成今天的紅髮少年有點提不起勁。「……你幹嘛一早忙進忙出的?」

宗像微偏過頭,眼裡帶笑。「今日是什麼日子,莫非閣下自己忘記了?」

初晨的陽光並不刺眼,輕輕落在宗像紫羅蘭色的眼睛反射柔和,如同落在湖中的寶石,璀璨如晶。

「宗像……」周防一時也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只是不自禁地喊出對方的姓氏,右手握緊拳頭又放開,最終保持沉默,任由空氣滯留。

藍髮的白蛇精眨眨眼,也不多問,自顧自地說起自己要說的話。「今天是閣下成年的日子呢。」

赤氏家族16歲成年,以此年齡判定乃因16歲是正式脫離祭品抽籤的年齡,對他們來說是種解脫,是種保障安全的證明。家族成年禮當日會在成年人身上紋上標誌,疼痛說明著一切危險都已度過,而今日此人將正式有資格成為赤氏家族族長繼承人。

雖然宗像口頭上是說要替周防舉辦成年禮,但是在物品缺乏的情形下兩人也只能簡略的辦個儀式,紋身自然也是不會紋上的。

在周防做好梳洗並套上長袍後,宗像便開始朗讀簡單的祝賀語,他的聲線很穩,不會太輕太重,說實話能聽見確實是享受。

結束了頌詞,宗像在兩小玻璃杯中倒入清酒,遞了其中一杯給周防,看著成年的少年露出淺笑,不是初見時虛偽的微笑,而是信任過後真實的美,那是山中迷霧散去的柔光,那是海上波濤停止的微波。

那是周防尊喜歡宗像禮司的無瑕。

接過玻璃酒杯,周防嘴角微微勾起。

「恭喜閣下成年。」酒杯相互輕碰發出清脆響聲。

酒杯空,宣布簡單的成年禮結束,兩人一同坐到長廊上,用剩下的酒慶祝。

酒瓶空,剛成年的少年因酒精而微紅了臉,反觀藍髮的妖精面上仍是白皙,舉止正常。

「宗像……」說著方才說過的話,周防覺得自己腦中從未如此清醒,他知道他想說什麼了。

宗像看周防微醺的模樣,有些嘲弄的輕笑。「閣下倒是把話說……唔?」

口中的“完”被交疊的雙唇止住,金色的眼眸離的很近,原本以為帶著迷離的雙眼此時一看卻閃著光芒。

周防慢慢傾回了身子,沒有說話,但眼睛依然緊緊盯著微愣的宗像。

“宗像……”
“我喜歡你。”

未道出的語,傾訴在突如其來的大雨中,而那一吻,也如雨點落入泥土,尋不著。

~~TBC~~

【尊禮】非黑即白(3)

#黑道老大尊(24)x黑道間諜禮(18)
#時隔10個月的更文(你這懶人!)
#可能會ooc,抱歉
#蠻短的哈哈哈

~~以下正文~~

“宗像,你想知道什麼?”

“閣下會告訴我?”

————

十束多多良走在宗像前面,不時回頭向他介紹赤炎派裡頭的房間以及規矩。雖說赤炎派比起青山派是相當自由,但仍是有他們必須遵守的規定,若是違反,同樣是死路一條。

「我們的規定呢,最嚴重的一條……」十束突然轉過身,身體傾向宗像,距離很近,身上的清香落在了彼此的呼吸之間。

十束今年23歲,比宗像長了五年,但身高兩人卻是相差無幾。

察覺到宗像微微後傾卻沒有後退的行為,十束露出笑容。「就是背叛哦,所以禮司,絕對不能違反哦。」

分明遇上周防也不會緊張,但此時宗像覺得眼前的這個人,非常危險。「不會的,十束哥。」

十束稍微退了幾步,拉開雙方的距離,又回到以往笑眯眯的模樣。「那太好了,走吧,我們繼續~」

走在十束的後方,宗像開始認真打量這個人,看起來並不像是有力量的身軀,眼裡總是帶著笑意,似乎不會仔細提防他人,方才的緊張感,或許是自己心裡在作祟吧。

「對了對了,我帶你去個好地方。」十束領著宗像來到了赤炎派據點的地下,明亮,寬敞,儼然是個道場的模樣。「我們赤炎派,比起槍械,更喜歡拳腳之間的來往,所以這裡是我們自由訓練的場地哦!禮司如果想練練,歡迎過來。」

宗像微微一笑,偏過頭看向十束。「我會的,謝謝。」

這個任務比預期的還要困難,畢竟青山派有著無懈可擊的槍法,但論身手,要比過赤炎派可能還需要多加訓練,宗像的身手已經是青山派少見的厲害了,但真要和周防一拼,或許撐不過十分鐘。

————

周防坐在房間的少發上閉目養神,草薙站在他的身旁,滿臉沉思的模樣,兩人似乎都在等待著什麼。

喀。門開了,進房的人是剛剛才和宗像分別的十束。

「他回房了?」一發現十束回來,草薙趕緊看向對方。

十束搖搖頭。「在訓練場,剛好遇到翔平他們下去練習,禮司就跟著一起了。」

周防睜開眼。「他如何?」

十束思考一下,坐到另外一邊單人座上,眼裡帶笑。「沒什麼可疑的地方,身手也挺好的,應該能成為很強力的夥伴。」

「是嗎……既然十束都這麼說,應該不會有錯的。」草薙微放下心的呼口氣。不得不說目前才剛穩定下來的赤炎派絕不允許有任何差錯再次發生,各方人馬都在虎视眈眈想要咬下周防這個年輕的老大,要不是有青山派出面抗衡難保現在已來了一次世代交替。

“因為我欠了玄示人情呢,現在我們兩不相欠,我也不會再顧忌了。”

那時羽張迅只留下了這麼一句話就離開了,雙方的火藥味提升到了最高點,一個月前還發生一場幾乎兩敗俱傷的交手,楠原剛正是那時被抓的。

「十束,你說他的身手不錯?」周防金色的眼眸加深了銳利,嘴角微微勾起,是狩獵者的展現。

「欸?是蠻好的,翔平他們好像不是他的對手。」

周防尊站起身,雙手插在口袋中,頭往左右動了動似乎在伸展筋骨。

「尊?/King?」

周防沒有轉身,但能夠從他的語氣中聽出滿滿的興致。「放心,去挫挫他的銳氣罷了。」

~~TBC~~

澄清一下,有人可能會覺得我把宗像寫的太弱了,不過那是因為這裡的年齡設定是宗像比周防小了6歲,所以實力上可能會有一點差距。